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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T细胞结合器TCE研发:疗效与毒性如何平衡

    T细胞结合器TCE研发:疗效与毒性如何平衡

    July 13, 20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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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26年,T细胞结合器(T-cell Engager,TCE)持续升温。

    仅在6月,德琪医药与剂泰科技便先后完成两项TCE海外授权交易,合计潜在总金额超过25亿美元。

    与此同时,TCE研发正进入新的转型阶段。在血液瘤领域,TCE正在向一线治疗推进。在实体瘤领域,多元靶点、条件激活和多特异性设计成为重要方向。随着疗效持续提升,如何控制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等免疫相关毒性,已经成为TCE临床开发必须解决的关键问题。

    两项TCE交易潜在总金额超过25亿美元

    2026年6月,德琪医药将临床前CDH6×CD3双特异性TCE项目ATG-106的大中华区外全球权益授权给K2 Therapeutics。根据交易安排,德琪医药将获得2000万美元首付款及近期付款,并有资格获得最高9.605亿美元的里程碑付款。同期,剂泰科技将三特异性TCE项目MTS-128的全球权益授权给由Deerfield支持成立的Boulevard Bio。剂泰科技将获得2000万美元首付款,并有资格获得最高16亿美元的潜在里程碑付款。

    两项交易反映出,具备差异化靶点和分子设计的TCE项目,正持续受到全球市场关注。

    TCE从血液瘤向实体瘤加速拓展

    2026年ASCO年会显示,TCE正在从血液瘤向实体瘤和更多靶点方向拓展。在血液瘤领域,以Teclistamab联合Daratumumab为代表的无化疗方案,在初治多发性骨髓瘤患者中实现100%极好部分缓解及MRD阴转。研究中未观察到3级及以上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或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,展现出向一线治疗拓展的潜力。

    在实体瘤领域,TCE也取得多项进展。IMA401可识别胞内抗原MAGE-A4/8,并在难治性头颈癌研究中展现出治疗潜力。针对前列腺癌的Pasritamig已经进入Ⅲ期临床研究。此外,DLL3、EpCAM等新兴靶点也成为TCE研发的重要方向。新一代T细胞结合器正在通过更精准的靶点识别和更合理的毒性管理,为晚期肿瘤治疗提供新的研发路径。

    T细胞结合器进入多靶点与条件激活阶段

    随着疗效不断提高,行业关注重点也在发生变化。当前,TCE研发正处于“疗效提升”与“毒性控制”并重的阶段。其分子结构也在持续演进,逐渐从单一的双特异性连接模式,向多靶点、共刺激和条件激活方向发展。

    在分子中引入共刺激信号

    多特异性设计已经成为TCE的重要发展方向。部分TCE在分子中引入CD28、4-1BB等共刺激信号,形成“1+1+1”三特异性设计。这类结构可在肿瘤抗原和CD3结合之外,为T细胞提供额外的共刺激信号。

    其研发目标包括:

    • 增强T细胞持续激活能力

    • 改善T细胞增殖和杀伤活性

    • 缓解实体瘤微环境中的功能耗竭

    • 延长抗肿瘤免疫反应

    同时识别两个肿瘤抗原

    另一种策略是使药物同时识别两个肿瘤表面靶点。例如,强生研发的Ramantamig靶向BCMA、GPRC5D和CD3。AbbVie研发的ABBV-2001靶向BCMA、CD38和CD3。这类分子要求两个肿瘤抗原同时存在时,才能充分激活T细胞。该设计有助于提高肿瘤选择性,并降低单一抗原丢失导致的耐药风险。

    部分多特异性TCE[1]

    条件激活技术改善TCE治疗窗口

    实体瘤治疗中的脱靶毒性,是T细胞结合器开发面临的重要挑战。部分肿瘤相关靶点也可能在正常组织中表达。当TCE在正常组织中激活T细胞时,可能引发非预期的免疫反应。因此,条件激活技术成为改善实体瘤TCE安全性的重要方向。此类前药型或掩蔽型TCE,在血液循环中保持失活或低活性状态。当分子进入肿瘤组织后,可在酸性微环境或蛋白酶富集环境中解除掩蔽,并恢复结合和激活能力。

    其研发目标是:

    • 减少外周组织中的免疫激活

    • 降低靶向正常组织的风险

    • 提高肿瘤组织中的有效活性

    • 扩大药物治疗窗口

    此外,不少药企也在通过优化CD3结合亲和力、调整分子构型和改变给药策略,降低炎症因子释放。这些方法旨在维持抗肿瘤活性的同时,进一步改善安全性。

    CRS是TCE难以回避的安全挑战

    尽管TCE展现出较强的抗肿瘤活性,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仍是临床应用中的重要安全挑战。当TCE将体内T细胞与肿瘤细胞连接后,T细胞会被快速激活。这一过程可能引发免疫系统级联反应,并促使大量促炎性细胞因子释放入血。

    常见细胞因子包括:

    • 白细胞介素-6

    • 干扰素-γ

    • 肿瘤坏死因子-α

    • 白细胞介素-2

    TCE相关CRS通常发生在首次给药或阶梯加量的早期阶段。患者可能出现高热、低血压或缺氧等症状。严重情况下,可能影响多个器官系统。因此,临床上需要在给药早期进行密切监测,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相应干预。在分子设计层面,研发人员也开始降低CD3端结合亲和力,使T细胞激活过程更加温和和可控。TCE研发的核心目标,是在肿瘤杀伤能力和免疫相关毒性之间建立合理平衡。

    CAR-T细胞或BiTE靶向肿瘤细胞,并诱导释放细胞因子,如IFN-γ或TNF-α[2]

    TCE临床前评价需要兼顾药效与毒性

    要在临床前阶段寻找TCE药效和毒性之间的平衡,需要能够反映人类免疫反应的动物模型。目前,TCE常用评价模型主要包括:

    • 靶点人源化小鼠模型

    • CD3人源化小鼠模型

    • 人PBMC重建小鼠模型

    人PBMC重建模型可在免疫缺陷小鼠体内引入人源T细胞。该模型能够支持TCE介导的人源免疫细胞激活、抗肿瘤药效和细胞因子变化评价。但是,常规免疫缺陷小鼠在植入PBMC后,容易发生移植物抗宿主病。GvHD会缩短动物实验窗口,并干扰药效、安全性和组织病理学评价。

    huPBMC-B-NDG MHC I/II DKO mice plus模型

    为改善传统PBMC人源化模型的局限,百奥赛图开发了B-NDG MHC I/II DKO mice plus模型。该模型可显著降低GvHD发生率,并维持稳定的人源CD4⁺和CD8⁺ T细胞重建。延长的实验窗口可支持:

    • TCE长期抗肿瘤药效评价

    • 重复给药研究

    • 人源T细胞激活分析

    • 血清细胞因子检测

    • CRS样反应评价

    • 主要器官耐受性评价

    在同一模型中同时观察药效、细胞因子和组织变化,有助于分析TCE候选分子的有效剂量和毒性剂量。

    AMG509 类似物的抗肿瘤药效与耐受性评估

    在接种22Rv1肿瘤的huPBMC-B-NDG MHC I/II DKO mice plus小鼠中的肿瘤生长、体重变化及终点肿瘤重量。在雌性B-NDG MHC I/II DKO mice plus小鼠植入PBMC(1×10^7),8天后皮下接种22Rv1肿瘤细胞(5×10^6)。当肿瘤体积达到80–120mm³时,将小鼠随机分组,腹腔注射PBS或AMG509类似物(0.01或0.1mg/kg),每周给药一次,共给药三次(n=6)。0.1mg/kg的AMG509类似物显著抑制了肿瘤的生长并降低了终点肿瘤重量,而0.01mg/kg剂量则未显示出明显的抗肿瘤活性。在0.1mg/kg剂量下未观察到明显的体重相关毒性。数据以Mean±SEM表示。通过单因素方差分析(one-way ANOVA)进行显著性检验。*P<0.05,**P<0.01,***P<0.001

    AMG509类似物治疗后的细胞因子表达分析

    在接种22Rv1肿瘤的huPBMC-B-NDG MHC I/II DKO mice plus小鼠中,对AMG509类似物给药后的血清进行细胞因子分析。分别给予PBS或AMG509类似物后,于给药4小时采集血清检测细胞因子水平。结果显示,0.1mg/kg AMG509类似物能够显著提高人源IL-2水平,提示T细胞被有效激活;与此同时,IFNγ、IL-10及TNFα等炎症相关细胞因子并未出现广泛升高。上述结果表明,在本研究给药条件下,该有效剂量未诱导明显的全身性CRS样细胞因子反应。数据以Mean±SEM表示。

    AMG509类似物药效研究中人源肿瘤浸润性淋巴细胞(TILs)组成分析

    在药效研究终点,采集22Rv1荷瘤huPBMC-B-NDG MHC I/II DKO mice plus小鼠的肿瘤组织,并采用流式细胞术分析肿瘤浸润性人源淋巴细胞(TILs)。肿瘤组织中可检测到人源CD45⁺免疫细胞,其中CD3⁺ T细胞为主要人源免疫细胞群。给予0.1 mg/kg AMG509类似物后,肿瘤内T细胞总体浸润水平未见明显增加,但CD8⁺ T细胞中Ki-67⁺和TIM-3⁺细胞比例升高,同时CD69⁺和PD-1⁺ T细胞亚群比例亦有所增加。数据以Mean±SEM表示。统计学分析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(One-way ANOVA)。*P<0.05,**P<0.01,***P<0.001。(图中仅展示部分数据)

    AMG509类似物药效研究中的组织耐受性评估

    在接种22Rv1肿瘤的huPBMC-B-NDG MHC I/II DKO mice plus小鼠中,对肝脏、脾脏和肺组织进行器官重量测定及H&E组织病理学分析。(A)器官重量。(B)代表性H&E染色图像。与PBS对照组相比,AMG509类似物处理组肝脏重量略有增加,而脾脏和肺脏重量未见明显治疗相关变化。 H&E染色结果显示,肝脏和肺组织中可见炎性细胞浸润(红色箭头所示)。值得注意的是,PBS对照组也观察到类似病理表现,提示上述变化主要与PBMC人源化模型本身的背景特征相关,而非AMG509类似物引起的器官毒性。数据以Mean ± SEM表示。统计学分析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(one-way ANOVA)。*P<0.05,**P<0.01,***P< 0.001。

    AMG509类似物CRS样耐受性评价

    在接种22Rv1肿瘤的huPBMC-B-NDG MHC I/II DKO mice plus小鼠中,对AMG509类似物进行CRS样耐受性评价。小鼠分别接受PBS或AMG509类似物单次静脉给药(0.1、1或10mg/kg,n=3),并于给药前后持续监测直肠温度变化。结果显示,10 mg/kg AMG509类似物在给药后6小时诱导小鼠直肠温度短暂下降,提示高剂量给药可引发CRS样反应。数据以mean± SEM表示。

    AMG509类似物治疗后CRS样细胞因子反应

    在接种22Rv1肿瘤的huPBMC-B-NDG MHC I/II DKO mice plus小鼠中单次给予AMG509类似物后的血清细胞因子表达分析。 小鼠经静脉注射给予PBS或AMG509类似物(0.1、1或10mg/kg),并于给药后2、6和24小时采集血清检测细胞因子水平。AMG509类似物可诱导急性细胞因子反应,表现为IFNγ、IL-2、IL-10和TNFα水平升高,主要见于1mg/kg和/或10mg/kg给药组。IL-2在给药早期迅速升高,并于24小时下降;而高剂量组IFNγ水平在24小时仍维持较高水平。数据以Mean±SEM表示。

    结语

    随着TCE研发进入多靶点和条件激活阶段,药效与安全性评价需要更加系统。研究人员不仅需要观察肿瘤生长抑制,还需要同步分析人源T细胞激活、细胞因子变化和组织耐受性。传统PBMC人源化模型容易受到GvHD影响,实验窗口相对有限。huPBMC-B-NDG MHC I/II DKO mice plus模型可显著降低GvHD发生率,并维持稳定的人源CD4⁺和CD8⁺ T细胞重建。较长的实验窗口能够支持TCE长期药效、细胞因子和安全性评价。该模型可为下一代TCE候选分子的筛选、剂量优化和临床前评价提供实验支持。

    参考文献

    [1] https://www.nature.com/articles/d41573-026-00107-4

    [2] Cosenza, M.; Sacchi, S.; Pozzi, S. Cytokine Release Syndrome Associated with T-Cell-Based Therapies for Hematological Malignancies: Pathophysiology, Clinical Presentation, and Treatment. Int. J. Mol. Sci. 2021, 22, 7652.

    [3] Albayrak, G., Wan, P.KT., Fisher, K. et al. T cell engagers: expanding horizons in oncology and beyond. Br J Cancer 133, 1241–1249 (2025).